
“这二十多篇小品。如每篇末尾所注,是一九二四至二六年在北京所作,陆续发表于期刊语丝上的。大抵仅仅是随时的小感想。因为那时难于直说,所以有时措辞很含糊了。现在举几个例罢。因为讽刺当时盛行的失恋诗,作我的失恋,因为憎恶社会上旁观者之多,作复仇篇,又因为惊异于青年之消沉,作希望。这样的战士,是有感于文人学士们帮助军阀而作。腊叶,是为爱我者的想要保存我而作的。段祺瑞击徒手民众后,作淡淡的血痕中,其时我已避居别处;奉天派和直隶派军阀战争的时候,作一觉,此后我不能住在北京了。所以,这也可以说,大半是废弛的地狱边沿的惨白小花,当然不会美丽。但这地狱也必须失掉。这是由几个有雄辩和辣手,而那时还未得志的英雄们的脸和语气所告诉我的。我于是作失掉的好地狱。后来,我不再作这样的东西了。在变化的时代,已不许这样的文章,甚而至于这样的感想存在。我想,这也许倒是好的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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